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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天地

记忆深处永不凋谢的花朵
时间:2019-10-23 11:39    来源:陕西华电杨凌热电有限企业(刘雅)    浏览量:62

   父母搬进新家后,我和爱人送了一幅大家亲手绣的十字绣牌匾,牌匾的中间是一个用红线绣成的大大的“家”字;“家”字两边绣的是“祥和”、“福顺”黄底红边四个黑体字的中国结,这四个字把牌面装点的喜庆吉祥;绣在大大的“家”字侧下方的是“人是飘泊的船,家是温暖的岸”十二个小黑字,它们像十二个孩子一样依偎在“家”的周围,把这帧牌匾装饰得温馨而又有诗意。

  是的,父亲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绣匾后,不止一次地告诉我 :“家是温馨的港湾,能容纳飘泊的灵魂;家是如伞的大树,能遮挡酷夏的骄阳;家是清凉的雨絲,能拂去疲惫的征尘;家是永远的牵挂,是珍藏幸福的存根。”他常常告诉我:“孩子,当你苦了,累了,心里憋屈了,就回家歇歇吧!”

  每当回到家,吃着母亲做得香喷喷的饭菜,依偎在母亲身边看着墙上的绣匾,一股暖流就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思绪也会把我带回到二十七年前那个冰冷的冬日夜晚,记忆深处那永不凋谢的花朵就会在眼前绽放。

一九九二年秋,我从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了距家几近千里之遥的蒲城电厂工作。整整一天的舟车劳顿,奔波辗转,父亲把我送到厂后便急急忙忙地回去上班了,留下了举目无亲孤零零的自己,站在空旷的四野,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我眼睛一热,不争气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纷纷落下……

   初建的蒲电坐落在荒僻的蒲城东郊孙镇,孤零零的晾水塔宣示着这个新型国企的诞生和崛起;坑坑洼洼的泥泞道路也在昭示着这个工厂创业之初的艰辛。我住着拥挤的集体宿舍,吃着众口难调的集体食堂大灶饭,和一群陌生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从事一项陌生的工作,这对于一个初离父母初涉社会的年轻女孩子无疑是多么大的挑战。

  “独在异乡为异客”,王维的诗句像魔影一样萦绕在脑海中,被我时时脱口吟出。白天在师傅的带领下,不是在学习就是奔走在工地和厂房,紧张的工作驱赶着时间飞跑,在不经意间就把阳婆婆从东山背到了西山。每当夜幕降临之际,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思家之情像水汽一样飘然而升。我馋母亲包的饺子,馋母亲做的臊子面;我真想钻进母亲热乎乎的被窝,贴着她温暖的胸膛美美睡一觉……更多的时候则是钻在被窝里打开手电一遍又一遍地读着父亲的一封封来信。“行行无别语,只道早还乡”父母在信中也常常倾诉着对我的思念。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父母的影子,都是对家的思念。“思归若汾水,无日不悠悠”李白的诗句仿佛成了我心情的注脚。

  从那年九月份报到开始,我每天都在掐着指头儿算着回家过年的日子。终于到了腊月二十六的下午盼来了放假的通知。当班长告知可以回家了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和我的同学涛、曼、玲儿带上早已收拾好的行装以及厂里发的春节慰问品-----大桶食用油,马不停蹄地赶往孙镇,挤上了从延安到西安的火車。当晚点的火车把大家带到西安时已是万家灯火了。心急如焚的大家想都没想就转乘了从西安到宝鸡的火车。那时的火车速度慢如蜗牛,每个小站都要停,有时为了给快車让道,一停就是好长时间。当大家乘坐的火车“咣当”“咣当”地摇到宝鸡火车站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二、三点了。不知是为了不耽误凌晨第一趟发往县城的早班车,还是为了省几块钱的住宿费,或者是为了彰显大家勇敢无畏的精神,反正大家四人异口同声地说: 就在车站候车室过夜,等天明!

  当熙熙攘攘的旅客迈着急匆匆的脚步离开候车大厅之后,偌大的候车厅里只剩下大家四个女孩了。冬日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飘飞的雪花挤进冰窖似的候车大厅,空气似乎也被冻得凝固住了,死一般寂静的大厅增加了大家的恐惧感,昏黄的灯光下,大家四人紧紧地靠在一起,用嘴里呼出的热气哈在手上暖着冻僵的手指,两只脚使劲地跺着,以此暖和着大家冰冷的身体。后来,为了赶走寂寞消除恐惧感,大家又跳又唱,当“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有我可爱的爸爸妈妈在等我回家,吃上妈妈热腾腾的饭,我一点都不冷……”自编的歌曲被大家扭七歪八的唱响时,大家的心都暖了起来,身子也随即热乎了许多。

  当候车厅的时钟敲响五下的时候,唯恐赶不上回家第一趟班車的大家,迫不急待地冲出候车大厅,顶着刺骨的北风向汽车站奔去……终于在六点钟时挤上了北上的第一趟车,我紧张的心情马上松了下来。

  汽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东方泛着鱼肚色白光的时候到达了父亲当年“支教”的县城。那时的小县城既无公共汽车又无出租车,在手机和传呼机还没兴起的年代,也根本无法告诉家人我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也就沒有人来接站。

  下车后我环顾四周,黑黝黝的千阳岭和南寨塬把狭小窄长的小县城夹得似乎透不过气来,只有昏黄的街灯和附近传来的几声狗叫昭示着小县城的存在。我顾不得街黑路滑,伴着小巷中“汪汪”的犬吠声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位于千河河畔的父母家中。

  笃笃的敲门声惊住了整理房间的父亲和正在赶做早饭的母亲。当“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的瞬间,母亲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然后一把把我拽进屋,抱住我冻僵的身子,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落在我冻得通红的脸蛋上。父亲围着我上看下看,仿佛还处在梦境中一样,在母亲的嗔怪声中,父亲马上脱下身上的棉大衣披在我身上,弟弟也赶紧从厨房给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早饭……父亲、母亲和弟弟三颗炽热的心像室内通红的火炉跳动的火苗一样,一下子温暖了我的身心,一股暖流从脚下涌到喉头,我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我的眼眶里滚了下来。

  时光如梭,人生如河。悠悠流淌的岁月在人生的河流中泛着涟漪,冲涮着记忆的河床,它带走了童真,带走了青春,带走了欢笑,也带走了泪水。但却无法带走沉淀在我记忆深处关于父母亲的那些爱,关于家的那些温暖而深沉的暧意。那些爱,那些暖,恰是我记忆深处永不凋谢的花朵。

  是啊,家,是一个人永远看不厌的风景;家,亦是一个人永远也割不断的过去;家,是一堵厚实的墙;家,亦是一幅温暖的肩膀;家,是疲倦时停靠的岸;家,亦是父母望着你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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